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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·煙·仙偵探小說合集
小說推薦飛·煙·仙偵探小說合集
说明
这是我第一篇中篇同人故事,所谓“同人”,在这里就是与sd(灌篮高手)同人。用大家熟悉的人名,熟悉的性格,希望各位能从中获得sd的外延感受。如果,没有看过sd,那不妨将它当成一篇原创,因为原本这两篇东西没有任何情节上的联系。如果不能接受同人的朋友,那就对不起了,请你不要再往下看了。

我很喜欢流川枫,也很喜欢古龙的书。所以就有了将流川枫塑造成古龙书里男主角的想法——就是那种成名极早,智勇双全,屡破武林奇案的人。
但是写完了却发现不是很成功。特别是古龙的破案方式是安排一大段的对话,我也是这样,结果……流川好像很罗嗦。
不过,还是坚持写完了,当然,我指的只是江湖人系列之小城故事写完了,因为看的大人一定会发现还有一些谜底没有揭晓。我想如果自己还会写下去的话,这将是完全以流川枫为主角的故事。只是这里的流川有些像陆小凤,更有些像谢三少,当然他们是古龙笔下我最爱的人物。
第一章 命案
“枫爷呢?”
“里面趴着。”
“睡着了?”
“嗯。您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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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
三井小心翼翼走进里屋,做贼一样来到流川枫身边,在他肩头猛拍两下,立刻跳开,躲在屋角。
可流川还趴着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三井等了一会儿,又走上前。
流川忽然坐起,右拳直捣三井小腹。
三井大叫一声,捂着肚子却呵呵地笑起来:“你小子学聪明了。”
上一回,三井用这方法让流川打了个空,摔在地上,非常狼狈,三井足足笑了半个时辰,然后逢人就说,足足说了半个月,全城人尽皆知;而到两个月后,流川上街才不会被人以异样目光追随。
这次三井故计重施,流川当然不会让他得逞,反而找到报复机会,不过这拳并不重,否则三井也不会笑了——死人怎么会笑?
“想打架?”流川站了起来。
三井道:“没空。”
看三井那游手好闲的样,还没空,流川闷哼一声。
三井道:“是你没空,我的爷。一归客栈出命案了,还不快去瞧瞧?”
流川一皱眉,道:“谁死了?”
三井摇头,道:“不知道,本来是彦一过来禀报的,我抢了他的差事。”三井又笑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三井和他一直走到衙门外。
三井边走边拉了流川袖子,压低声音道:“这桩案子你自己办吧。我得赶去丰玉一趟。过些日子就是北野师叔的周年忌了,湘北总得去个人。这次找你就为说这个。“听见“湘北”两个字,流川蓦地一沉,不再说话,径直往一归客栈而去。
一归客栈方圆百里远近闻名。不是因为它有风韵犹存的老板娘——事实上一归客栈只有老板没有老板娘;也不是因为它有美味可口的佳肴——事实上甚至有客人嫌他们的菜不好而自带进来;其实因为它的酒——一杯归。
一杯归相传是东晋刘伶留下的秘方,香淳无比,后劲十足。而最吸引人的则是客栈每天给每位客人只供应一杯。
人就是贱,店家越是拿谱,客人来的越勤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不同的是大家没有坐着喝酒,而是围着看。
就算有的人吓得腿直发抖,还是很起劲地看。
流川往里挤。
别人一看官爷来了,就让了条路。
仵作抬头朝他一笑,道:“枫爷。”
流川点点头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仵作道:“没外伤,象是中毒。什么毒却又不得而知。小的没用。”
流川来到那个不幸的客人身前,低头一看,大吃一惊。
“金平!”
北野55岁正当壮年,却退位让贤,让年仅31岁的小师弟继承掌门,这小师弟就是金平。
他原本该在丰玉主持师兄的周年忌日,怎么会死在这小城的客栈里呢?
流川用拇指和食指叉住下巴——只要他思考问题,就会摆这动作,多年的习惯了。
忽听一阵吵嚷:“让开让开,借光……枫爷,您终于来啦……”
不用猜,流川也知道是彦一来了。
他搬来了不少官兵,把看热闹的都轰走了。
彦一招手把掌柜叫过来,道:“掌柜的,把你知道的跟枫爷说说。”
掌柜道现在还哆嗦个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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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担心,担心以后的生意怎么办。所以说话断断续续,句不成句:“爷……枫爷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……”
彦一打断了他,道:“枫爷,今天巧了,整个过程我全看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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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心里把彦一的母亲骂了一遍,暗道:“这浑小子什么都知道还要我说。”
流川不语,他知道彦一会说下去。
果然,彦一滔滔不绝道:“我用了午餐才来的这儿,这位爷来时已近酉时……哎哟,我一直待在这儿偷懒,真是……”
流川一皱眉,很不耐烦,道:“说重点,别废话。”
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。
彦一道:“是。哦,对了,这位爷是和另两位爷一起来的,还一桌喝酒。”
流川目光一闪。
彦一接着道:“现正用晚餐时,客人多,上酒慢了,那位爷就自己跑去拿了壶酒。”
“哪个?”流川问道。
流川发问,彦一很高兴,递过一个壶,道:“这个,枫爷。”
流川看了一眼那个上有“三”字的壶,道:“我问哪个人。”
彦一脸一红,道:“那个——没死中的一个。”
流川点点头,示意他说下去。
彦一道:“那位……没死的爷给死了的爷斟了杯,给自己和另一个没死的爷也斟了杯。然后一起干了下去。后来这位死了的爷就死了。”
彦一说完,抹了抹额头,隐隐有些汗。
流川没问彦一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彦一一定没听见,否则决计憋不住。
“那两个人呢?”流川站起身来。
彦一有些得意,道:“扣在通铺呢,枫爷头里请。”
流川又问:“酒杯谁放的?”
一个姑娘怯生生地走过来,小声道:“我放的。”
流川看了她一眼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走到通铺门口,再看了她一眼。
彦一有些吃惊。
谁都知道,流川枫对同一个女人不会看第二眼,今天居然看了那女孩三眼。
那女孩似乎也有些讶异有些欢喜,苍白的脸红得像烂苹果。
彦一一边为流川开门,一边道:“那姑娘叫晴子,刚来的。虽不比西施嫦娥,也算颇有姿色……”
流川瞪他一眼,骂道:“白痴。”走进屋去。
第二章 旧识
“流川枫!”里面的两个人站了起来,齐声道。
通铺是客栈里最便宜的住房,条件自然不会好,光线很暗。
流川适应了这种昏暗,才发现屋里的两位竟是旧识。
彦一给流川搬了个座,拨亮了油灯,站在他身后,道:“这位枫爷是我们这儿的总捕头。”
“啊,流川,你怎么会……”一人非常惊讶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另一人截口道:“是呀,堂堂湘北枫四侠居然窝在这种小地方……”
“住口!”彦一大喝一声。
流川摆了摆手,说话不带一丝火气:“世事难料,这道理清田你原来不懂啊。”
清田背过脸去,道:“民不与官斗。你快放我走人,这里不干大爷的事。我们海南犯不着影影绰绰的去害这种小派,要杀也光明正大的杀——当然我其实没杀——这小子倒有可能。”
清田一指旁边的那人,道:“南烈是丰玉的人。天知道他们派里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。哼。”
流川看向南烈,南并没有什么想为自己争辩的表示。
这时,彦一道:“出去拿酒的就是这位。”
流川道:“为什么要杀掌门师叔?”
南烈冷笑道:“酒壶是我拿的,可是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从这个壶里倒出的酒——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南烈的意思很明白,如果是在酒壶里下毒的话,死的就不只金平。
彦一又道:“你可以先服解药。”
流川望向清田,问道:“你呢?”
清田一愣,马上反应过来:“我是在城门外遇见南烈的,他说请我吃酒。后来在城里又遇见他们师叔,就一起来了。期间他没有机会对我下药——无论是毒药还是解药。我信长大爷的机敏是天下第一的,哈哈……”
除了清田在自命不凡的狂笑之外,其他人都默不作声。
彦一长长吁了口气道:“那只有晴子了。”
南烈忽道:“也不可能是她。摆上酒杯后,金平和清田突然发神经换了个座位。”
清田大骂道:“你他妈才发神经呢……哎哟,搞不好那女的想害的是我。”
流川也有些吃惊,除了因为彦一竟漏过这么重要的细节没说,还因为南烈提及他的掌门师叔居然那么不客气、不尊重。
这时南烈冷笑道:“说不定是你和那女人联手一起杀了金平。他好歹也是丰玉掌门……”
清田双眉一挑,除了牧绅一他还没怕过谁:“怎么想比划,想送死?好,我满足你——呸,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架,人又不是我杀的。”
流川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,但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还不清楚。衡量了一下,他决定先解决这个疑问:“清田,为什么要换位子?”
“啊?因为……这……”清田一改刚才的泼辣作风,有些扭捏,如果灯光再亮一点,就可以发现一向皮厚的他脸红了。
南烈的冷笑像在催促,流川冷冽的眼神是种逼迫。
清田终于一咬牙,大声道:“因为进客栈前,发现对面楼里坐着几个漂亮妞;原以为坐那个位置可以看得见,没想到算反了方位,因此才和金平换个座。我看他心里也老大不乐意,就是不敢说,哪像我,君子坦荡荡……”
他这几句叫的实在太大声,惊扰了外面的官兵,不停的拍门:“爷,有什么吩咐吗?”
彦一跑过去拉开门,外面站着好些兵,手里端着枪,象是时刻准备着要冲进来。
彦一一摆手,很威风的道:“下去吧,没你们的事。没有枫爷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……哦,晴子姑娘,你别走开,一会儿枫爷有话问你。”
晴子点点头,一脸期待的样子。
对于彦一越俎代庖的发令,流川并没有什么不高兴——事实上也很少有事能让他不高兴了。
彦一关上门又回到流川身后站定。
清田气呼呼的坐在床沿上。
屋里又是一片寂静。
良久,流川起身。既然问不出什么待在这儿也没必要。
流川出门前说:“两位还得在这儿多待几天。”
南烈没出声,清田从床上一蹦而起冲上前,指着流川的鼻子大声道:“我不告你不关我的事了吗?还要像犯人一样扣着我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流川拨开他的手指,“没意思。”
清田更火大,“你为什么老是做没意思的事,说没意思的话!”
流川沉着脸,道:“因为你是没意思的人。”
清田一愣,流川和彦一已走出了通铺。
流川径直走出客栈,没有再看晴子一眼。
晴子失望地目送着流川的背影,没有看到彦一对她抱歉的笑笑。
流川走后,一直双臂抱胸站着的南烈坐了下来。闪烁的灯光映得他的脸色似乎也阴晴不定。
清田恨恨的道:“你还真能忍。”
南烈一笑:“民不和官斗,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嘛。”
清田道:“难道你不用赶回去参加你师傅的周年忌?”
南烈的腮帮抽促的了几下,缓缓道:“人都死了,忌不忌有什么两样,都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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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田赞道:“你真想得开。你们掌门师叔是不是有什么陈疴旧疾,突然暴毙?你去和流川枫说说,我们也可以少在这里受活罪。”清田尽量找了些文绉绉的词,自认为很得体。
南烈摇头:“他身体很好,好的很,好的很……”
“那你不能骗骗他?”
“谁能骗得了他?”南烈吹熄了灯,对清田道:“我们走。”
“硬闯?”清田下意识摸了下腰间,而佩剑早已被官兵搜走。
“白痴,你想睡通铺吗?随便。我得去要一间上等房。”南烈居然骂出了流川的口头禅,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。
谁能骗得了流川枫。
流川真的不会被骗吗?
第三章 夜访
回到衙门,流川先去找仵作。
尸体、酒杯、酒壶都带回来了。
仵作大人紧皱双眉忙碌着。看见流川进来,疲惫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:“枫爷,回来啦。这位确实是中毒而亡,但是这毒小的从未见过,因此上不知其性。酒壶酒杯也查看过了,即便有毒,也必是无色无味之物——小的实在无能至极。”
流川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很满意。
彦一道:“如果寿爷在就好了。”
湘北寿二侠的使毒功夫当年在江湖上闻名遐尔。
但流川没有想过还要人快马加鞭地把三井追回来。
三井放弃了多姿多彩的江湖生活陪他待在这座小城里,这次有机会重见江湖豪友,又何必再去打扰他。
到县太爷那儿立了案后,回到自己的屋里天已全黑了。
流川躺在床上想:“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,金平似乎不是在一归客栈被毒死的,或许是种慢性的毒药……南烈的态度……”
流川有种直觉,这件案子和他脱不了干系,但直觉不能当饭吃。
对于想不明白的事,流川的办法就去睡觉。一觉醒来或许就会有崭新的思路。
流川正准备数羊,忽然有人轻轻地叩窗。
流川顿时睡意全消,伸手抓过铁剑,来到窗旁。右手推开窗,身子往左边一让,贴住墙壁。
一人飞身窜了进来,流川想也不想,拔剑直刺。
那人却不闪躲,左手往剑背上一挡,右手直拍流川面门。
流川收剑削他的右腕。那人手腕往下一沉,直点流川胸膛。
流川侧身一让,剑一抖,刺向他的肩头。
那人还是不闪,猛踢向流川下身,居然使出两败俱伤的招式。
流川往后一缩,剑撤了回来。
“不亏是湘北枫四,六扇门中也未见如此高手。”那人也停了手。
天色已暗。流川看不清对方的相貌,但他已知来者是谁。
“八分攻,两分守,南烈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南烈道:“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教诲。”
流川点了盏油灯,请南烈坐下。
南烈道:“不问问我怎么到这儿来的,你在客栈外布了不少官兵。”
流川道:“城里制得了你的只有我。”
南烈笑道:“你真自大。”
流川没出声。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,所以不需争辨。
南烈又问:“怎么样,金平是怎么死的,查出来没有?”
流川看他一眼,反问:“你真正关心的是什么,金平?凶手?”
这下换成南烈沉默了。
流川也不催,陪他静静地坐着。
良久,南烈才开口,“我是恨他,因为他害死了师傅。”南烈有些激动,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,他吸了口气,好像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。
所谓“退位让贤”江湖上其实有另一种说法。
北野所创八攻二守将丰玉发扬光大,而他的师弟金平却认为这无法造就顶尖高手。
于是师兄弟相约印证功夫,并立下誓言,胜者继任掌门。
而在比武当天,与金平的决斗中,北野颇为失常,失误连连,节节败退,最后被金平一脚踢中心窝。
这场比武就算北野输了。
而按约,北野让出了掌门之位。
不久,北野突然暴毙身亡。
南烈、岸本这两个北野最疼爱的弟子为师傅洗身换衣时,却发现北野身有十一处硬伤,并有极重的内伤,而绝非和金平比武所致。
后来他们才从师娘口中得知,就在比武的前一天,有别派高手约战北野,而北野嘱咐她不要将此事外传,亦未透露那位高手的来历。
于是,南烈他们就怀疑那个高手是金平设下的圈套,他们去质问金平,金平却矢口否认。
但南烈他们并不相信,从此丰玉内讧不断,不过一年时间,已渐渐败落。
其实这些事早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。
只是流川三年前来到小城,远离了江湖是非。
南烈无法掩饰自己对金平的恨意,道:“我早就想杀了他为师傅报仇。”
流川道:“是你?”
南烈反问道:“你有证据?”
流川不语。
南烈笑道:“那就是没有。你还是老样子,连说个谎都不会……是不肯吧。”
流川不答他这句,“那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碰巧路过。”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南烈道:“只为找你聊聊。很久不见了,你好吗?”
流川直视着南烈的眼睛。
南烈回望着他。
流川无法分辨南烈有没有撒谎,是不是在找借口。
流川道:“你还是担心自己吧。如果杀人的是你,我一定会找出证据。”
南烈哈哈大笑:“好,我回客栈等你的消息。看你怎么把这桩无头公案嫁祸给我。我走了,否则那两个看守穴道不解只怕会被蚊子咬死。”他不停笑着,却无法掩饰眼里的忧虑。
流川没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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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烈走了,还是从窗户跳出去的。
第四章 突破
第二天一大早,县太爷就把流川枫叫去了。
流川还睡眼惺忪,而县太爷却像是一夜未眠。
县太爷端着他的官架子:“流川,一归客栈的案子……嗯,本官认为那金平是去客栈前服毒,后才发作,是自杀。你就把案子结了吧。”
流川走上几步:“是有人要你这么说的?”
县太爷有一丝慌乱:“胡说!谁敢命令本官?这是本官……”
流川抽剑架在他脖子上,冷冷地道:“废话,少装蒜。”
这位县太爷平日里什么正事也不管,吃了睡,睡了吃,过着猪一样的生活;这次居然主动过问起案子,怎能叫人不生疑。
剑锋冰冷刺骨,县太爷浑身不停地抖:“好汉饶命!昨晚有人夜闯官宅,提此无理要求,本官一口回绝。怎奈贼人武艺高强,以官眷为挟。本官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十八岁小妾……”
“三天,破案。”流川打断他的罗嗦,大步走出书房。
在确定流川走远后,县太爷破口大骂:“竟敢胁迫朝廷命官,反了你,什么东西!”
流川腰挺得很直,眼里放着光。有人挑战上门了,很久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,流川觉得有些高兴。
现在他可以确定金平是被人所害,而且凶手就在城中。
流川已经三年没有遇到那么好玩的事,以至于他没有考虑为什么在所有的线索都无用的情况下,凶手要来欲盖弥彰,露出马脚。
流川叫来彦一,让他去查查金平是什么时候进的城,都干过些什么事,接触过些什么人。
虽然流川知道要查清这些事实很难,但他也同样知道这难不倒彦一。
于是他自己就待在房里等消息。
就在他等的快睡着时,有人敲门。
流川精神一振: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却是一个叫川口的衙役。
川口递上一封信,道:“枫爷,有位姑娘要小的把这封信转交给您。”
流川接过信,展开一看,上有几行娟秀的字迹:今晚三更妹于一归客栈后之树林相候,要事相告,盼兄来。——妹 晴子上
流川把信扔进火盆,看着它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他们终于还是要找来。先是三井,现在是晴子,只怕以后就是宫城、樱木,难道是到了离开小城的时候了吗?
流川呆呆地望着火焰卷着黑灰渐渐熄灭,又有人敲门。
流川还在出神,那人自己推门进来。
“枫爷。”那人唤了一声。
原来是彦一。
流川指指一旁的椅子;彦一坐下,道:“有个大发现。金平掌门正午进的城门,在望月楼用的饭;而后在申时左右去霞瀑泡澡;出来后在路边摊拿了十文钱一杯的毛猴茉莉茶——蹊跷就在这儿,摆摊的主儿原不是城里的,以前也未见过,别人以为是个过路商就没在意。而金平掌门走后,那人收了摊,以后再没出现过。您说怪不怪,爷?”
流川觉得怪也不会说出来;他又支起了下巴。
彦一又道:“城西中田布庄的老板恰巧那天也在,还和金平掌门聊过天。我把他带来了,爷您亲自问话吧。”
中田老板是个很本分的生意人,五十多岁年纪,有点驼背,声音不高,但说话的条理很清楚:“记得在澡堂子里,那位……是金平掌门吧,正坐在小的旁边。小的见他面生,不像本地人,就和他聊了起来。这位爷似乎很高兴,说他的师侄肯与他和好是丰玉的造化什么的,小的也不懂。后来出去的时候,他说平日里泡完澡总爱喝杯茉莉茶。真巧了,出门就有一个摊。金平掌门一高兴就请小的喝了一杯……”   流川打断他:“茶是摊主拿给他的?”
中田想了想,回道:“不是,是金平掌门自个儿拿的。他还挑了杯最满的给我。”
流川摸了摸下巴,伤脑筋,似乎又是一个不可能下毒的情况,他接着问:“那摊主长什么样?”
中田道:“那时阳光还猛,他戴着宽沿草帽遮住了脸。不过,他身上那件缎子衫我还记得。那是江南翔阳府锦绣庄的料子绿缎——这还是小的第一次在城里见有人穿呢。小的店里也有它的仿品,一般人还真辨不出真伪。”   打发走了中田,流川和彦一对望一眼。
彦一忙道:“枫爷,您看这卖茶人是不是很可疑?”
流川道:“不过……”
不过,如果真是他在茶水里做了手脚,那他又是怎么让金平自己选中那个杯子的呢?
彦一叽叽呱呱说了几种可能,最后道:“可能他知道金平掌门爱贪小便宜,因此上就在最满的一杯里下了药。”
流川失笑道:“白痴,最满的一杯给中田了……”
流川忽然觉得同时有好多念头在心里转,他缓缓站起身,一拍桌子。
彦一躬身道:“爷有何吩咐?”
流川道:“上饭,我饿了。”
饭菜很简单,就两菜一汤。
流川嫌汤太淡了点,叫彦一拿了罐盐来。
先往里撒了点,不够味;再撒点,还是太淡。
流川看着盐罐头发起呆来,然后“哗哗”大把大把往里加盐。
彦一惊叫道:“啊呀,这样会咸死的。”
流川放下罐子,吁了口气。
明白了,他终于明白了,连同刚才纷乱的头绪一起理清了。
凶手的杀人手法他已经知道了。只是有一些事还需要确认。
第五章 对峙
流川又来到一归客栈。
客栈外把守的官兵向他微微欠身。
走进客栈,正在抹桌子的晴子冲他一笑。
流川没答理,而掌柜的已经走了过来,苦着一张脸道:“枫爷,您看这些官爷这么站着多累……啊哟,我……小的还怎么做生意……”
一归客栈确实比以前冷清多了。
流川不接他的话,问:“清田呢?”
掌柜的唉声叹气却又不能不答,道:“二楼第一间上房。”
睛子的目光追随着流川上楼的步伐:“或许,我不该用那样的方法,而该直接告诉四师兄……可是,好想有这样的机会……”
掌柜的走过来,看着正出神的睛子道:“姑娘啊,其实来小店干活真是委曲你了,你……”
晴子摇摇头,微笑道:“我觉得很高兴。”
流川没有敲门;清田正躺在床上哼小曲,冷不丁见到流川一惊又相当气愤,“你懂不懂礼貌?你妈妈没教过你进人家的屋要先敲门?这是连三岁的小孩都懂的道理。”
流川道:“我只知道你比以前更罗嗦。”
一个男人被别人称做“罗嗦”实在是件很没面子的事。清田恼羞成怒,脸上隐隐蔽显出紫光。
流川装做没看见:“说说你从遇到南烈到遇到金平的经过。”
清田道:“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说了。”
流川一指窗外,道:“出去打。”
窗外便是晴子所说的“一归客栈后之树林”了。
清田道:“好。”便飞身跃出窗去。流川紧随在后,高大大的身形如同大鹏展翅一般。
驻守在客栈后面的官兵大叫:“什么人?”
“清田信长大爷是也!”清田大声嚷嚷。
“是我,借剑。”这是流川的声音。
为首一人的配剑已在他手中。
也没有人去追赶——既然流川枫出马了,还有什么贼子抓不到呢。
林子挺大的,树叶茂盛。
这时有些起风,吹的满林子沙沙响。
地面并不平整,有好些石块,不是个很好的比武场所。
但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,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流川拔剑出鞘,反手扔给清田;自己也拔剑在手。
这已算是让了清田三分。因为湘北枫四的拔剑是江湖一绝,就连天下第一剑泽北荣治都曾说过如果光比拔剑,即使他再苦练三年也比不上流川。
清田接过剑,道声“谢了”,飞脚踢起一颗小石子直击流川右臂,再挺剑直刺流川左肩胛。
这是清田的成名技。一来,别人决计想不到好好的比剑他先踢石头;二来,石头直奔右路,一般人的反应是往左闪,而这时清田的剑已将左路封死;三来清田出脚出手相当快,于是不少江湖好手都败在他这一招上。
但,流川不是“不少江湖好手”。
他一收手腕,用剑背拨掉石块,人自然往右一让,清田的剑就刺空了。
流川心想:“你的暗器功夫比三师兄差远了。”
奇袭不成,清田和流川斗起剑法。
两人的剑法在江湖上都是以快著称,不同的是流川的快剑更稳。
凭着这份稳,二十招后,清田败相已露。
林中花叶随剑气而飞。
忽然,清田掷剑在地,道:“不比了,我输了。”
流川那一剑去势正急,直奔清田咽喉,眼看收势不住。流川却只随随便便将手肘往后一带,转了个圈就站定了。
清田叹道:“流川,虽然我很讨厌你,觉得你光会耍嘴皮子,现下看来你功夫真不赖。你那一剑若是收不住杀了我,我可是再也不会服你啦。”
清田服不服倒是无所谓,不过自出生以来,流川还是第一次被人说“会耍嘴皮子”,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。但正事要紧,流川道:“愿赌服输,你说吧。”
清田道:“其实不都说过了嘛,一遍又一遍,你很喜欢听我说话吗?……我在城门口遇见南烈,正赶上吃晚饭,他说一归客栈的一杯归很出名,盛情邀我同去,我去了——不吃白不吃。快到一归客栈的时候,就见着金平了。他看见我很高兴,我们仨就去喝酒了。”
流川点点头,这和他想的一样,又问:“你怎么会来这儿的?”
清田道:“我奉……这是我们海南的事,你管的也太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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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川讶道:“是牧派你来的?来干什么?”
清田一撇嘴:“你对我们掌门尊重点。说了是我们自己的事,我有问你窝在这儿干嘛吗?”
流川不语,这和他想象中的答案不一样,他原以为清田是应“他”之邀儿来,或是接到了什么匿名信。
看来要解开谜底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天色已暗,一天就要过去。
流川还剩两天的时间。
今晚晴子约他又有什么要事呢?
流川并没有打算在林子里等到三更,于是先回府衙——他没知道他将终身为此举后悔。
回到府衙流川就犯困,其实他不想和清田打架。只是通常情况下,拳脚说话总是比较有理比较有效,何况流川拳脚上的口才一向很好。
他让彦一晚二更天的时候再叫他,彦一应了。
可是还没到时候,他就冲了进来。
“枫爷,不好了。一归客栈又出事了,晴子姑娘被人掳走了。”
流川一跃而起,飞奔出去;彦一在后面死命的追。
第六章 变数
晴子住在第三层,屋子很整洁,窗户开着,有明显被撞的痕迹。而窗户外就是那片林子。
一个衙役道:“小的在客栈后守着,忽听一声响,只见一团黑影从这屋窗口飞出。小的招呼前门的兄弟一声,然后追过去,却追丢了,只找到这件褂子——挂在树上的,爷,您看,是绿缎,那定是爷要找的卖茶人。”
流川一看,心里一惊。
旁边又来一人躬身道:“小的三浦,在前门值夜,听见名波的招呼声,就上楼了,见屋子就是这样。掌柜说这儿住的是晴子姑娘,小的就派了人给您报信。”
流川寒着脸在屋里走了一圈,问道:“有什么生人进出过客栈?”
三浦答道:“没有,只有离开的住客,没有人进来过。”
流川想找个位子坐下来,他要好好想一想,晴子功夫怎么样他很清楚,要想让她毫无反抗而被抓走,这样的人似乎不多。
他刚坐下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椅子突然裂开了。
咔嚓声前是椅子,咔嚓声后是劈柴。
流川就坐在一堆劈柴中。
刚进屋的掌柜看到这情景,吓的脸色苍白:“爷……小店……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倒霉,简直快哭出来了。
流川到没有恼羞成怒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,问:“清田呢,南烈呢?”
这时彦一赶到了,他喘着粗气道:“我查过了……清……清田……啊哟妈呀,累死我了,枫爷您轻功真高……清田整晚和这儿的厨子赌大小,输的人烧个菜,现下已累的不行,睡着了。南烈……三浦在二楼口遇见他,对了,他和清田都住那层。依小的看,不可能是他们俩。”
流川对他的结论不置可否,他又仔细看看手中的褂子,然后一下打开柜子,一下弯腰看床底,最后走到桌子旁,伸手往上一拍,“哗”的桌子全散架了。
掌柜扑通跪了下来,糟了,枫爷生气了,那可怎么办,他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
流川还是没有发难,只是问名波借了柄剑,走出屋子下了楼。
别人拿不准他拿着两把剑想干什么,彦一更是觉得流川从吃晚饭起就不对劲儿,没人敢跟着他。
彦一挥手道:“出去出去,该干吗干吗。”
流川来到二楼,不用三天,他就可以结案。
推开门,里面的人看见是他似乎吓了一跳,随即又恢复了冷静,反而笑道:“你也来了,怎么想到进屋看我?听说晴子姑娘被人虏走了。她可是个漂亮的女孩子,你不快点把她找回来,她或许会吃亏噢。”
流川反手关上门,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感情,“不用,她在哪里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那人笑道:“流川,我发现你会开玩笑。”
流川道:“我不会。”
那人有点笑不出来:“你怀疑我?难道他们没告诉你……”
流川打断他,却没有接他的话茬:“睛子房里的椅子、桌子都被劲风扫到,分明打斗过,为什么房里还那么干净?他为什么要收拾好了才掳走晴子?他为什么会把衣衫留在林子里?”
流川连问三个为什么,那人一摊手道:“我怎么知道?”
流川道:“我知道。这个人根本没把晴子带出去,而是藏在屋子的某处。因为藏个人要搬东西,怕人看出破绽,所以索性把屋子收拾好,再用衣服包上石头,从窗口扔出去——当然,他可以站在门口扔,于是别人就会认为真的有人带着晴子跳窗逃走。窗外就是林子,地上本就有石头,多几块也没什么……在这儿能不发出多大动静就制住晴子的只有你和清田,而马上赶来的名波只看见了在楼口的你——你刚从三楼下来吧。”
这人当然就是南烈。
南烈叹了口气,道:“我一直希望你能多说些话,现在觉得这真是个愚蠢的想法……这只是你的推测……何况我根本没有动机……”
流川道:“有,因为是你杀了金平。”
南烈往后退了两步,又镇定一下来,道:“好吧,你说说看我怎么杀了他?那天的情景……”
流川截口道:“那天是你趁拿酒壶的时候下了毒。”
南烈道:“可是我们都喝了那壶里的酒。”
流川道:“但是金平还喝过一杯茉莉茶。”流川顿了一下,南烈默不作声,流川接着道:“茶里和酒里都只有一半的药力不足致命,其他喝茶的人还有你和清田都不会死。只有服下整份药的金平才会没命。”
南烈沉默良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道:“果然没事能瞒得了你。”
流川道:“每杯茉莉茶里都下了药,所以他挑哪杯都一样。”
南烈却摇头:“我只是算好了他泡澡的时间,在他快出来时,才在那一拨的杯子里下了药,否则若有人来回买了两杯,岂不是害了无辜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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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川道:“你们对金平的行踪、习惯都掌握得很清楚。”
南烈道:“我确实已经筹划了很久,只是这种药性持续的时间不久,而且在丰玉动手,既便能让他死,也会被人发现……我们丰玉也有用毒的行家。后来打听到这个小城居然有定量供应的酒店,算起药量也方便……我约他来这儿,说是尽弃前嫌,他居然答应了。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可笑他在城里见着我还很高兴……这种小城能有什么人物,等尸体运回丰玉,毒早就分解消失啦。只是没想到你在这儿当捕头……”
南烈哈哈笑了两声,当然不是因为高兴,“我原以为能瞒过你。”
流川道:“你们做的很巧妙,只是太巧了。”
确实太巧了,南烈和清田感情并不好,却要请他喝酒,流川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其实南烈不过是想找个人证;两次最可能下毒的机会却偏偏又都不可能下毒,而把这两次机会串起来的只有金平,于是不可能变成了可能。
把戏法说穿了都很简单,但若不是那碗淡而无味的汤,流川只怕到现在还想不明白。
只是南烈口口声声说的是“我”,而流川说的却是“你们”。
第七章 完结
南烈道:“我不想进衙门受审……你,你杀了我吧。”
流川直视着南烈的眼睛,“你不必求死,还有一个人是谁?”
南烈一振:“什么还有一个?”
流川道:“就是那个摆摊人。”
南烈道:“你糊涂了?自始至终就我一个人,我易了容……金平一走,我就收摊,然后出了城再装作是刚进城……如果你问过清田,就知道这在时间上是完全做得到的。”
流川缓缓摇头:“本来我也这样认为,但现在才知道不是这样的,否则你也不用虏走晴子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其实她是认出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那天在一归客栈里能下毒的不只你,还有摆杯子晴子。所以光凭我刚才的推测不能证明凶手就是你。”
南烈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流川的语气有了咄咄逼人的架势:“我只是试探一下,你为什么急着承认下来?因为你怕我追查下去,会牵连到他。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抓你,杀你,又怎么会在乎晴子发现你的秘密?”
南烈动了动唇,却没发出声音。
流川又抖了抖手上的褂子,“不过这才是关键。你把这件褂子抛在了窗外,除了让人认为真有人劫走晴子,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查出是你扣住晴子,便可凭这褂子认定你就是摆茶摊的……但就是它出卖了你。那人穿的是翔阳府锦绣庄的绿缎,而这却是中田布庄的仿品。”
“果真没什么瞒得过你。”
南烈坐了下来,把自己整个儿埋在黑暗里。
他那天夜里从流川房里出来,在回客栈的路上,看见一户人家院里挂着这件褂子,心念一动便顺手牵羊了。
他确实没有辨出料子的真伪。
流川不语,绿缎,“他”最爱穿的不就是绿缎吗,自己曾细细看过无数个日日夜夜,又怎会辨不出真伪?
云开月现,屋里亮堂了起来。
“晴子呢?我在房里找过了,没有。”
南烈冷酷地道,“你说我会留活口吗?”
流川闷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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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烈又道:“你不杀我为她报仇?”
流川道:“你想死很容易,不必用这种烂法子。那个人是谁,你不说,我也查得出来。”
南烈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抬起头来。
皓月当空,天色是极深沉的“蓝”,而绝非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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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仰望天空吧,真的有些留恋。他回过头时,已完全平静下来,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南烈突然与流川聊起陈年旧事:“当年樱木花道得罪陵南门,你却一力担罪,力战陵南豪强,结果差点丢了性命。平心而论,樱木花道做出那样的事不该死吗?你为什么要袒护他?”
流川道:“我与他有同门之谊。”
南烈道:“好个同门之谊。你有舍了自己性命也要护着的人,我也有,我想你能理解……杀人偿命,金平如此,我也该如此。”
流川把一柄剑扔给他道:“给你一次机会。如果你杀不了我,就告诉我他是谁。”
南烈握住剑柄,轻轻一抖,剑鞘落地,光亮的剑背反射出冰冷的月光。
树林里剑光四溢,叶飞花败。
流川已经三年没有真正和人动手了,南烈的剑法比清田难对付了许多,因为他并不取巧。
丰玉门八攻二守,而此刻南烈却只攻不守。
不要命的打法通常是最利害的打法。
流川渐渐被南烈的剑气压得喘不过气来,但那绝非杀气,而是死气。
终于,南烈一剑直指流川的咽喉。虽然流川的剑也快触到他的胸膛,但慢了半拍——当剑蹭破南烈的衣服时,流川的咽喉早就被洞穿了。
可是南烈剑的准头突然差了好多,剑锋擦着脖颈而过,而流川的剑却结结实实地扎入了他的胸膛。
流川很惊讶。
南烈却笑了,“你欠了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会还的。”
“好,那就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说话就是答应,对一个将要死的人是不可以爽约的……能死在你的手中也好,好过上堂跪劳什子县太爷。”
南烈竟开起了玩笑。
流川道:“你本不该去找他,威胁他的。”
南烈一脸疑惑,“谁?晴子吗?我没有杀她,只是让她忘记那天的事……我把她藏在床下,反绑在床板上。呵呵,连你也忽视了,看来这地方真不错,我不说你们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……还不快去。”
说完当胸将长剑拔出。
流川心里觉得很难过,走过去,抱起了南烈。
斑驳的树影印在他的脸上,看不清他死前定格的是怎样的表情。
虽然还是不知道那个南烈死也要护着的人是谁,还有去找县太爷的人是不是南烈似乎也成了个谜,但流川真是不想再查了。
他甚至在想,是不是他逼死了南烈。如果金平真的害死了北野,那他岂不是死有余辜。
流川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,挺起腰杆,往前走去。

南烈完结了,小城故事至此终。
不过,江湖人还没完结。
卖茶人和流川所认识的那个爱穿绿缎的人有什么联系吗?当年约战北野的是谁呢?究竟是谁去要挟县太爷?流川派人到客栈找晴子,晴子又发生什么状况了呢?三井从丰玉回来又带回什么惊人的消息呢?
这个,容我再好好想想。新近动笔的是《小城故事》的前篇《湘北旧事》